诗歌少女
[前言](C p X3P ~这是一个梦,这是一个童话,关于爱与青春的童话.无论它采用什么方式,只是为了表达得更为透彻,更为淋漓.;~Z l Z+q4uk2m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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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舞台的背景全都是像血一样的红色，几条朦胧而模糊的红色光柱在舞台中紧张地穿梭着；红色光柱不停地扫过舞台空间中无数的肥皂泡泡。
［诗歌少女追逐着彩色肥皂泡泡跑进舞台；她身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散］ @D J\ [ KPq
诗歌少女：秋天在我睡着的时候悄悄来到枕边；冬天也要来了，冬天将随着一片来自北方的鹅毛来到我眼前；我的世界也苏醒了——黑夜将越来越长黎明刚过，黄昏就要降临——我在漆黑的夜里将要苏醒。当晚风的唇吻到我冰凉的脸颊时，心将轻盈而火热。在漆黑的夜里，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切，但在明亮的阳光下，我的双眼却一片漆黑。再过几天，我要去北极过冬，我将搂着一头大熊在雪地之夜安然入睡^^^^^c2pm ^Ae"S B9T
［少女继续追赶肥皂泡泡］［男子甲出现在舞台的一角］ } Y#B:q1y&Dt,} ~-M!r
男子甲：我听到了比银铃更清脆的声音［侧面倾听状］两片花瓣似的嘴唇一张一合，那一定是采自月亮的两片芳唇！远处飘荡着一个身影，在夜风的吹拂下伴随着神秘的音乐飘然漫舞。［男子甲走前几步］长发飞溅的少女！火红的衣裙！你这跳动的红色音符！你这舞蹈着的高尚诗行！vp^4X)w|?,D
［男子甲走近少女；少女注意到他，脸色由幸福转成惊愕］
诗歌少女：啊——你怎么闯进了我的世界！你怎么像一个卤莽的野猪似的跳进了我的舞台！或许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干吗，那么我告诉你，这个舞台现在正在上演一出戏剧，名字叫“诗歌少女”，我就是剧中的诗歌少女。但导演没有告诉我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演员——怎么，你难道也是演员？或者，你是魔鬼？
男子甲：魔鬼？1? tH F&r)F1z,w
诗歌少女：憎恨黑夜与肥皂泡泡的魔鬼。你就是那种魔鬼。B w_uc ] yR;M)u
男子甲：我不知道什么戏剧，也从来不是什么魔鬼。我听见了你那秋风一样的声音，我看见了你那火苗一样的身影。我从未见过你，甚至在梦中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陌生的眼神。你或许是来自另外一个星球的救主？拯救我们这一具具会呼吸的尸体？或者你一直生活在传说中的丛林白雪之乡，白云飘在湛蓝的天空中好似你清澈的眸子掠过你的眼眶？或者你从未见过这阴沟一样的城市和臭虫一样的人群？你一定从未见到过那些死灰一样的眼神，你也从未参加过奢华的狂欢之宴。你究竟从什么地方来？为何你的眼中始终刻印着诗的痕迹？
诗歌少女：在我把你赶出这舞台之前，我最好先回答你的问题。我并不来自什么地方，我没有过去，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未来，它在大气层的顶端，一切梦境都来自我的未来，我的未来是一个梦境，就好象——就好象眼前的这一个个肥皂泡［伸手接住一个肥皂泡］。你刚才说什么？臭虫一样的人群？死灰一样的眼神？还有奢华的狂欢之宴？这些东西我曾听说过，但却从为见过，因为在有光的地方，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在夜晚，我闭上双眼，却那么清晰的看见了我的未来。{7T e e5A l#y9?|
男子甲：［痛苦壮］阴沟一样的城市——我就生活在其中；臭虫一样的人群——我就是其中一员；死灰一样的眼神——那就是我的眼神；奢华的狂欢之宴——我刚从那里离开！在人群中我行为得体而面带笑容，但我却听到了心脏滴血的声音！［双手捂脸——定格——放下双手，盯视诗歌少女，你依然长发飘飘，像是春风中穿行的燕子。o0rsQ$p-T!j[&|
诗歌少女：好了，现在你离开这里吧，观众不会欢迎你的，观众不喜欢你哭丧着的脸；我也有点讨厌你了，你身上散发着一种我闻所未闻的臭气。
男子甲：［紧皱双眉］是的，那是我从人群中带来的臭味；每个人都散发着这种味，人们喜欢聚在一起恋爱、打牌、聊天、犯罪；人群聚集的地方，必定臭气熏天。在白天的时候，我的眼睛厌恶而贪婪到盯视着这一切，但晚上却常常在睡梦中呕吐——他们散发的臭味紧紧追着我不放，我的鼻子早已无法承受这么浓烈的臭味。
诗歌少女：你真是一个讨厌的人，你最好离开这里，别在我面前不停地唠叨了，虽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所说的这些事情，但我对它们一点都不赶兴趣。#Ygvg%b |'^)T
男子甲：［跪倒在少女面前］天仙一样的少女啊，那可知道我每天都会看见什么——粗糟的大地、丑陋的鲜花、乏味的生活。生活让我受伤。我在这里看不到一点美的东西！g{It/Pzf
诗歌少女：我到有一个主意，你可以去北极过冬，那里的冬天只有黑夜、冰川与大熊••••••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了？快点离开这里，我再一次告诉你，这里正在上演一部戏，而你并未被邀请！
［少女绕舞台跑步：开始慢跑，逐渐加速，最后气喘吁吁的停下；少女惊奇的望着男子甲］
男子甲：［眼睛茫然望着前方］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的心脏再也开不出绚丽的花朵；我在人间无目的地行走，最终也没有一丝美感升腾与我的世界；野花是如此的粗陋，而人们又是如此让人恶心。这个世界是被宇宙之神抛弃的一片荒野，这里只有碎石断瓦，但永远不会有神圣华美的殿堂。我曾像个婴儿一样以惊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世界，我看见无数的肥皂泡在上面不停飘荡［转过头来盯着一个肥皂泡］——但当我走近它们时，它们却纷纷破灭［用手指捅破一个肥皂泡］，我怀念它们奇异的色彩，但妈妈告诉我：永远没有不灭幻想。［眼睛茫然盯着上空］妈妈，你却忘了告诉我永远没有梦的尽头。现在我流浪在这个冷漠而丑陋不堪的世界，妈妈也早已上了天堂，我在地上继续绝望而无奈地行走。［转头对诗歌少女］你的脸，你的连比隆冬世界平原上的白雪还要洁白，你的身体，比初春时分刚抽芽的柳条还要纤细，你的心灵——啊，你的心灵对我而言是一则神圣的新闻。你依然悠然自得地玩弄着你的肥皂泡泡。［少女并不在意男子甲，顾我的玩弄肥皂泡泡］你跟这些泡泡多么的相似啊！
诗歌少女：你怎么还在这儿唠叨？我的耳朵可不怎么喜欢你这张勤劳而讨人厌的嘴。v F ?.T)B ~f
［导演上。神色匆匆的凑到男子甲的耳边说了一些话，神色匆匆的下；男子甲满脸痛苦］ Y HW [H/R
男子甲：啊，最后的审判终于到来了！天国的曙光在我眼前闪烁［目光不停的在空间中游移；双手举在胸前，摊开手掌，双手颤抖］。天使――美丽的天使，我第一次看见了美丽的东西！在最后的审判到来之时。我的眼睛终于不再空惘；天使的双翅划出动人的曲线，那些罪恶的东西，那些不该存在的生活，那些厚颜无耻的人们，——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你们终于离我远去了，你们终将在我的世界中永久的消失。别了，我美丽的诗歌少女，在我还未来得及向你求爱的时候，最终的审判已经来临。啊，你轻捷的双足，它们散发着的弥香第一次进入我的嗅觉。但是，别了，我将像这个秋天的黄叶一样被秋风卷走。在你的长发随风舞动的时候，我乘天使之翅而去。妈妈，我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终于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永不破灭的童话！别了，这个肮脏的世界，但是我并不怪你，我唯一的错误就是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而我唯一的幸福也就是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转头向诗歌少女]喔，仙女一样的少女，导演刚才告诉我，其实我也是这出戏里的一个角色，只是他没来得及告诉你；但他也告诉我，我演到这里的时候就应该与死亡会面了，他安排了我的死亡——但是我一点都不害怕，我被一股幸福的洪流淹没了。 UL^6Sr*tn9BO0h,q
; [诗歌少女注视男子甲，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男子甲：黑暗中传来他凄楚的独白，语调渐激烈、痛楚]死神在瓜分我的肉体，狼群步步逼近着我的脑袋——请等一等，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这出戏不是一部教育电影，我在其中丧失了我卑微的生命——但同时，我有得到了另一种更为灿烂、更为芳醇的生命。我亲爱的观众，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处于我现在的位置。没有美的人生是我们永远都无法忍受的，我们的血液被这干涸的生活吸干，我们的想像被无处不在的小偷剽窃；生活是粗糟的，我们在这组早的生活中想锻制一把精致的宝剑，但生活却不让我们这么干！每一个聪明的人都应该远离生活六千英尺，躲到到无人的沙漠与无边的草原，让我们的幻想统治这个世界——诗歌少女，你是我死亡之时的一个譬喻，但你又是如此真实，你就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你的双足是那样高贵与优雅，如果你能允许我在死亡之前亲吻你优美的双足，那我就可以面对这一生的时候毫不羞愧！[灯光亮；男子甲虚弱的爬在地上，凑上前去，轻吻少女的双足；少女神色安然；男子甲死去][少女轻轻地坐在男子甲身边，轻抚他的头发，眼睛望着前方]
诗歌少女：苦难、绝望，这些东西从未进入我的思想，但是这个受苦的人却如此牵动我的心。如今他安然离去，他将去往一个充满诗意的地方，那里高大的灌木插入云霄，那里洁白的兔子到处玩耍，那里的冬天开满鲜花，那里的夏天满天飞雪。他将成为那里的主人，他将成为手握画笔的艺术家。他将把这一切都涂到画布上：大海中游泳的骆驼，荒岛上飞翔的恐龙，天空中飘荡的肥皂泡泡，橡树上结出的金色苹果•••••• [导演上，走到男子甲身旁，坐下]
导演：我听到了你那凄婉的语调，现在让我握着你的手，听你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握诗歌少女的手]
诗歌少女：导演先生，在我看到美之前是看不到任何事物的。然而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未曾看见过真正的美，一切的艺术品于我而言还比不上我入前的一个小小遐想。真正的美只在我们的幻想之中，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现实以至于它们在我眼里无法变的真实。我生活在另一个更为真实的世界当中，在那个世界中，我穿着奇特而华丽的服装，早晨的太阳可以从东边也可以从西边升起，小鸟就睡在我的被窝里，它们在那里繁殖，我与它们进行无言的交流——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为可能，一切都成为美丽，一切都成为音乐与诗歌。H \sX%P\,|*E
导演：是啊[停顿]。这部戏中没有情节，这个舞台上也没有戏剧；在美还未曾出现的时候，“戏剧”是不可能的—这里还未曾真正出现美，真正的戏剧只存在与你们的思想与幻觉中，我亲爱的观众。想想你们置身与其中的生活，想想这个让人沮丧的世界，看看这些光亮而容易破裂的肥皂泡泡，[导演用手指捅破一个肥皂泡泡]在这个舞台前，你们是可耻的人，你们，或，我们，用可耻的眼光打量着这个可耻的世界。up7Vu D
诗歌少女：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情愿自己永远都无法明白。再过几天我将去北极度过这个冬天，我将在天边的黑暗中观察另一个星球上的生物，那时我的眼睛会闪亮无比，那时被我体温融化的冰雪将成为满杯满杯的酒汁，我在这迷醉之中点石成金，让巨大的冰川成为丰满的乳房。i$f5JZuJJG
[少女站起身来]/KwI.r,zMk'] W
导演：怎么，你这就要走吗？不行，这出戏不能就这样结束，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才行！
诗歌少女：我现在尚且不了解你们，但我建议你们在思考这出戏之前最好先扇自己两个耳光，这样，你们就可以安下心来拿出时间去忧郁。忧郁之美是你们首先应该具备的德行——这出戏终究不是一堂教育课。现在，我倒要看看你对这出戏是如何评价的。[少女坐下]4{cB,I)W
导演：这出戏可能会是对生活的一种评价，但我不会去评价这出戏。当我想到那些孤独的人的时候，我总是看到他们走在一条街灯昏暗的马路上，低头迎风而行——但这与这出戏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随便的想到了这些——我发觉我们现在的谈话越来越脱离这出戏了。亲爱的观众，如果你们有谁想走上舞台来跟我们一起演完这出戏，我们将感激不尽。[停顿，观望台下]我发现这台戏已陷入了某种僵局，如果有谁肯上来与我们的诗歌少女演一出恋爱戏的话，那这出戏也就可以成为一部真正有情节的戏了。[停顿][少女低头]&C*B:b n6zs5?
诗歌少女：你们以为我会跟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恋爱”吗？我可以想想出你们，一男一女，象两台运转良好的机器一样，站在路旁抱作一团一动不动，但这样的情景可真让我恶心。爱情只是诗歌中的一种气息与氛围。我怎么会需要呢们这些廉价的爱情呢？[低头盯视死去的男子甲，用手抚摸他的脸]我或许可以与他，这个死去的人恋爱。我的手指感到他的脸是这么的粗糙，但当我们相拥于金色装饰的圣殿时•••••••
导演：[惊诧]但是我们是在演戏，在戏中你可能与任何人恋爱！
诗歌少女：我的导演，别再跟我谈什么戏剧了；或许你们热爱“戏剧”，但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关心的只是我没见过的东西，没体验过的情绪，但是你们的戏剧对我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你的戏剧破坏了我良好的情绪——现在我或许有点理解这个死去的人了。[眼睛看着男子甲]我想，观众早已对我们的表演腻烦透顶了。[转脸向观众]你们现在该扇自己两个耳光然后阔步离开这里，这里没有戏剧，真正的戏剧在你们的思念中。 Aw [*u,^
导演：[愤怒的表情]这里没有戏剧！？——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诗歌少女：是的，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在奔赴北极的途中路过这里，看到有一伙人聚集在一起；我登上舞台想看看底下的人在干什么，于是我就进入了你所谓的戏剧——但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我们至多也只是在娱乐。在这里变成一个可耻的俱乐部之前，我必须离开。[起身欲走][导演上前阻拦]
导演：不行，这出戏不能就这样结束了，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才行；你要去北极，而我们却一直要留在这里。9| KRk)|A_B/g
诗歌少女：这可不是真的生活，你们如果不跟我一同去北极，那就留在这里好了——这就是我的交代’这已经惹得我心烦了；但这种心情马上就会过去的，因为我要离开你们迟钝的表情，离开你们徒有虚名的戏剧了。v'n)MW,iV[9s+Cm C
导演：我们这么多人，北极如果能容得下的话，我们就跟你走。/X7o#` k0?&U[ x$i9J
诗歌少女：跟我走？怎么走？坐火车、轮船还是飞机？北极不是你们在地球仪上看到的那个小点，北极只在你们自己，每个人的脑袋里。
导演：[拍拍脑袋]北极就在这里？b.q \x_
诗歌少女：或者说不在脑袋里，而在你们的心里。"fa9n4z S5^ eY
导演：[摸摸胸脯]北极就在这里？
诗歌少女：好了，在我离开之前，有一个请求。
导演：什么请求？B3P nbu"~.W
诗歌少女：作为对我的表演的酬劳，我希望能把他的尸体带走。[指指躺在地上的男子甲]我要去北极跟他恋爱。1sOum3At
[男子甲从地上站起来，与诗歌少女相拥离开舞台，下]
导演：[一脸茫然]诗歌少女去了北极，而我们却依然必须留在这里。秋天已经来了，秋天在我睡着的时候悄悄来到我的枕边；冬天也要来了，冬天将随着一片飘自北方的来到我的眼前。诗歌少女去了北极，而我们——我和你们却必须留在这里。我们必须留在这里。我们明天要干什么？[导演一脸茫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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