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偶拾
备注:未毕业前写的。当时正在疯狂地清算记忆。呵呵。轮到阿芝打扫卫生的时候,就会看见她一卷袖管裤管,刷刷几下,把宿舍打扫得亮亮堂堂的。看着她劳动真是一件欣悦的事。我喜欢的是从她的活动中透出来的生的趣味。我把它称之为“生的趣味”,就是说,看到这样的情形,我突然觉得生活变得生动起来。这种感觉我体会过多次。那时候会有一丝极轻柔的喜悦拂过,溢出苹果香气一样的生趣。恍惚之中,感动碰触了一下我的灵魂,生命,好象在那一刻有了自己的颜色和味道。如果自己煮东西吃,买菜择菜洗菜,似乎也能体会到这种喜悦。虽然我的厨艺臭名昭著,每次她们对我煮的东西都没有兴趣,但我总是自得其乐。想起妈妈说的,饭菜煮不好是嫁不出去的,这几年她批评我的频率尤其高,可见她非常担忧这一点。为了让我明白我的厨艺有多烂,她总是找个参照物,说,你看看你弟弟,他做的都比你好吃。我一天接受这样的训斥至少三次,很不耐烦,说,妈妈,那你把弟弟嫁出去吧!我没意见。她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家务这类事,我就是怎么做也做不利索嘛。我很高兴贤妻良母这个名称再和我无缘。而且我听说自己嫁不出去,心里暗暗高兴。实在话,我对结婚一点兴趣都没有。原因很简单,我看见我父母的婚姻不太好,所以我一直想逃开婚姻的枷锁。不过感觉自己有恋父情结。似乎我喜欢上的人都比我大很多。用那些心理专家的话来说叫做寻找安全感。
想起小时候我多凶啊。那种状态可以称之为野蛮。野蛮年代对我来说也是充满生趣的。我是山里的孩子。至今野性不改。不过外表上,现在的我看上去是挺文静挺温柔挺乖的,哈哈:)那是因为发生了变异。小时候我简直是一个小野人。又鬼又凶。夸饰一点说叫有勇有谋。反正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那种,连鸡鸭都对我敬而远之。谁惹火了我,无论用什么手段我也要让他屈服,乖乖向我讨饶。当然除了我爸爸以外。因为我爸爸的威力比我大多了。他只消瞪一下眼睛我就会连吐舌头,逃得无影无踪。%CWhO0t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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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幼儿园的时候,我被寄在外婆家,要翻过很多座山,爸爸带着我,他走一步我跟着要迈四步,他差不多是提着我走的。时间久了,我就会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他感觉我步伐踉跄,才回头看一眼,然后骗我说,你瞧,地上有好多黑豆!!(据说我小时候非常贪吃,和现在截然相反)我就会醒来仔细地研究,研究得出的结果是,公路上的“黑豆”都是羊群留下来的羊屎。我失望极了,还是继续睡吧。那时候我爸爸只好把我背在背上。可是我最喜欢他把我扛在肩上。C*?;[?#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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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我一定要用一根银色的勺子。如果没有它我宁可不吃饭。所以父亲非常头疼。他那时候没有打我,因为我身体从小不好,每天都要去打针,针灸治疗之类的。我对那医生深恶痛绝,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看到他对我笑,我就觉得他象大灰狼。父亲揪牢我好让医生对我行刑,顺便还把我口袋里辛辛苦苦搜集来的石子、瓦片、啤酒盖子等等都掏出来扔掉。所以我常常在看病之前非常谨慎地将自己的宝物藏起来,好象地下党一样。
每天都在山上疯跑,过家家,搭着竹箭射鸡,就是不想上学,终于被举报。父亲狠批我一回。我终于乖乖地去上幼儿园了。可是那个幼儿园非常奇怪,教室的隔壁是厨房。每次都飘来饭菜的芬香,我每次都口水直流。不过山上的吸引力还是比这更大,所以我仍会溜出去玩。山上长草莓的季节,我会用那种叫铁芒萁的长梗穿了满满的一串,想吃的时候就咬一颗。更有甚者,有人把书包里的书都翻出来,书包里装满了草莓,红红的草莓,呵。一直到上小学一年级,我开始独自走路去上学。每天我都准时地在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响时站在门口喊报告。可能走路还是太慢,挪到学校需要挺久的。
想起这些的时候,我觉得很有趣。姑记述之。 转得手都酸了。这些够了吧,林中大人。都是不成文的东西。要是有人想减肥,倒可以看看。小小的文容易导致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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