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铮大人 发表于 2007-9-2 22:06

影评:镜头暴力—北京的风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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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cy [size=2]影片名:《北京的风很大》Le~{c\ G.g;[
英文名:There's A Strong Wind in Beijingt!z4[R?+K r
产地:中国 [/size]:G:yacBR+[
[size=2]拍摄时间:1999年 sYv.Fq1sX8S
导演:雎安奇
eq2S'W*k/c5t^1JS5] 片长:48分钟[/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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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深秋的一天,一个叫余慧的狂热的地下音乐、地下电影爱好者(在我看来,仿佛地下的老鼠都是当时她所爱的)丢到我们这里一张自己刻录的碟片,我们飞快的作为生活娱乐的姿态看了它,之后又看了一遍,这是一部从未上映过的片子,或曰实验电影,即不可能从影院看到的电影,它以一种怪异拙劣的姿态侵入我们的视野,我和几个兄弟、烟、酒、吉他、猫所构成的那段生活中,这部电影成为那段日子中被记住的一个瞬间[/size][/font][font=楷体_GB2312][size=3]。[/size][/font]mva7Y2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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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风大吗?"-这是雎安奇在他的电影《北京的风很大》里不断重复的一句询问,街上被问的人或侧目,或怒视,或迟疑,或"有病啊你!"……每一种都是答案。他凭借着这部40分钟的纪录短片《北京的风很大》闯进了柏林电影节。这是一部风格怪异的影片。在短短的三天多时间里,北京街头的许多人被一个手持话筒、身边跟着摄影师的高大的胖小子截住,耳边响起一声突兀的问话:“你觉得北京的风大吗?”人们对这个最简单的问题的回答和他们对这种冷不丁的提问方式的反应是大不相同的。有的人反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有的干脆骂他们神经病。甚至还扯到了安全感的问题。这一单调的问答持续了很长时间。后来又问那一对对的男女:“你们幸福吗?”见到警察,“警察叔叔,我捡到一分钱。”警察有的收下了,有的不理睬。雎安奇打算向他见到的每一个人问同样的问题,最后他们见到了一对打电话的夫妇,打着打着哭起来了。他们正处在困境中,孩子得了白血病,交不起医疗费,只有回家等死。他们没问那个 “居心叵测”的问题,而是跟到了医院里,把镜头对准了这沮丧的一家。这时的音乐也很动情。
)Tn7pa N/pp/ae    如果作为工业的电影是缪斯的第七个亲生的孩子,如果艺术和人的关系是一对一的,那么,我们有相当的必要宽容和理解人们对一部实验电影各自不同的读解:实验的、POP的……
GdY$@gL5d:J ?    当令人倦怠的中国影坛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第五代们仍忙碌于制造现实,浮出水面熬至锅沿的第六代们又献身于粉饰现实,那么,看看这些新电影吧,《小武》、《北京的风很大》,等等。她们向你呈现现实!-cK-e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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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这是一种行为艺术,或是一种彻底的“解构”行为,或是一种表达在行动上的暴力行为,只是在这部短片里,直接的观众是看不到血腥、暴露的镜头的,更多时候只是不同的各种各样的,或道貌岸然或是激动万分或不屑一顾或警惕万分的答案,有的甚至风马牛不相及。只是,这两个蹬着三轮车拍摄的小伙子告诉了我们,电影还有另外的表达方式,或是提醒我们,艺术应该更多的关注现实。2Z I0z:DS2z u
   在影片的最后,作者改变了延续很长时间的调侃式风格,而是把镜头对准了一对在街头打电话的外地夫妇,然后跟踪到了医院,音乐也切换到了更温情的节奏,这个地方更像是某种力有不逮的表现。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我深深的体会到镜头--这种武器的力量,它只是个客观而冷静的记述者,对生活的原封不动的记叙,而不是去借以来提炼或升华生活本身。把影片里表达的解构和后现代或是作者所赋予的更多意义都归于源头--人性。人求生的本性,弱小群体对高速发展的物质社会的无奈和悲呛,读片读到了这里,真是是想要冲出去痛打导演一顿了,干吗在崇尚快餐文化和无里头文化的社会里塞给我们这样致命的玩意。&Xq]&H1ZSb7t2X
  
,tL9T"r,a F[    在大街上有人用枪逼着你你会感觉如何?而雎安奇和他的同伴正是用另一种暴力的形式来表述这个,镜头对着你,并且无所顾及的进入各种空间,厕所里,新华门和天安门前,警察、普通市民、外来民工、洗头房小姐,面对不同的人或人群,问题只有一个“您认为北京的风大吗?”,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彻底的解构行为,当镜头对准了瑟缩在洗头房里从事色情服务的小姐的时候,我真的感到欲要流泪的感觉,这种暴力的侵入无异于一次变相的性侵犯,相当于用镜头又一次的插入她们,那些卑微的或是你我的姐妹们,蜷缩在角落里,用手盖住脸——悲哀,为一种变态的生活形式和无形的艺术暴力。
&n5o1f(`RG    雎安奇自己也谈到,我始终认为我做的与暴力有关,进入一个个空间,并且去解构他们,这本身对我自己也是一次暴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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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解构的根本,它还是建立在抒情上的,关注人性。所以,雎安奇最后选择的画面是记叙一对外地夫妇和他们生命即将结束的孩子,他并未刻意的去表达这个孩子因为贫穷而受到的某些医疗机构的白眼,或是直接记录一个生命的消失,或是直面一个家庭的分崩,而是记录它,记录这个家庭在中国最大的城市中的某一段生活,仅记录而已,并不发表评论。当然,是把它作为结尾,在一片漆黑里,整部片子结束。
-{/B4z[!B]XH ga    说它表达了什么?或是要控诉什么?看完片子你只会觉得很模糊,它只是做了一个忠实的记叙,对我们熟悉而视若无睹的生活,并且,他在强调这样一个无来由的问题:“北京的风大吗?”。J:Yfwh(a6V9N/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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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中唯一对政治的暗讽,使它的整体结构受到一点破坏,使片子具备了某种欲要升华的打算。我们可以从片子中明显的看出导演想要做的是“抛弃升华,进而抛弃意义”,但具备搞笑意义的这个场景,使雎安奇落入了自己的陷阱,这是一个在天安门广场访问人们的问题:“您在天安门广场有什么想法?”,结果被认为是中央电视台的采访,出现了很多主旋律的回答甚至激动的哭泣。Aw)Ghd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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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 Richard Sowada (影评人,澳洲RIFF独立影展主席)的话来结束这篇短文:q/t{'y]}}&f a$p
   “这真是一部绝妙的纪录片。简单,看似无序,幽默,具有破坏性而且感人。导演将简单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至…… 这种令人眼花缭乱而又冷静的处理手法无疑会成为电影界的重头戏, 并且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受到关注…… 如果你是一个新的电影人就一定要看这部影片。”y[B#E` 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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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楷体_GB2312][size=3]                                             2002-12  成都[/size][/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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