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发表于 2007-8-29 11:33

来个散文《山水之间》

秋天，树木还在/只是掉光了叶子/站在河两道两岸 /树下有钓鱼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秋天已经来了很久了/冬天也将来临，他们还在钓鱼/一遍一遍把鱼钩扔向河心/掉在河面上枝桠的 /倒影之间 《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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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xIz)j b#pz [b]描写下的河流 [/b]9Qp-w)h,[\_"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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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生到现在，我居住或生活的地方，都有河。这些河，或宽或窄或明或暗，曲直不同：出生地的河不大，窄处仅有十余米，最宽处也不过二十来米，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很少有漂浮物，河水清绿透明这是非夏天季节的景象，而每到夏天：阴云雷声雨声频繁，河水常常高涨，呈泥浆红，卷带着大堆大堆的各式杂物朝南奔腾，很是壮观。与出生地的河始终穿梭在坝子之间深浅不一的沟壑相比较，我眼前的这条河则相对平直、开阔，河岸不高，水面只稍上抬两三米，就会没及良田或者赶走栖息在林子里草地上的鸟群我的阳台所对的那段河面终年呈铅灰色。每天早上8点，中午12点，傍晚6点，那条紧靠河岸停着的老式机动船，无论客满与否，都会开启马达逆水而上，顿时：马达的轰鸣声、河水猛烈的拍岸声、波浪的翻卷声坠落声渐次响起，这些声音在河面上空反复不断地交错、盘旋、回荡，余音久久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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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 gI*]GV 记忆下的山岭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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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在川中丘陵地带，山多但不高，大多在海平面以上400到500米，相对高度不足一百。山主要分两种类型，以砂土为主和以石岩为主的。砂土为主的山都给开垦出来种了庄稼，春末夏初收割小麦种棉花、玉米、大豆,或在这些作物之间还杂插点红薯，而坡地也给派上用场：随便挖个坑，扔几颗南瓜籽儿；秋天收过棉花，人们便开始种小麦、种油菜、种豌豆或者别的。而以石岩为主的山则略有不同，与前者相比，这类山多峭壁，多山崖，能开垦耕种的土地委实不多，所以，以石岩为主的山大都用来种树：针叶松，红松，桉树，榆树，桑树，棕榈树，桐树等等，其中，柏树和苦檀树所占比重最大。略带原始森林特有的潮湿和草木腥味儿，四季十二月都青葱茂密。我家处在以砂土为主的地带，山岭的四季远比河流分明：春季草木萌生，青浅柔弱，坡地三分枯三分青另几分是裸露的地皮；夏季成熟旺盛，灌木丛生；秋冬季节，植被由青葱转向枯黄最后枯死，赤土片片，山野田间骤然荒凉无比。 %y)iCA,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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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yk@.j8a [b]山水之间 [/b]`h3tp#J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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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家快四年了，但是这四年里，与家乡相关的种种记忆不但没减弱消退反而在加强：起初，这些记忆零碎而混乱，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却俨然生命力旺盛的细胞群分裂繁衍逐渐庞大，变得越发的清晰：河滩，河滩上的牛羊，灌木丛，灌木丛里穿梭奔忙的小田鼠，飞临灌木丛不断振翅久久停留的小蜂鸟，懒洋洋的阳光，家畜们，猎狗，野兔，树林，漆黑的夜里从别家门缝或者墙缝里射出投在路面上的灯光，细密的雨，细雨浇淋下的惨淡的桂花树的桂花以及坝子之外烟雨迷蒙下曲折蜿蜒的河流。更为清晰的是那些曾经经常在我的视野里出入的人们，经过数次回忆和记忆的反复修改：他们的目光越发散漫，漫无目的带着淡淡的忧伤和轻微的绝望，步态悠缓在记忆里的各个场景里来回走动；目光相反的，显得更加精神，脸庞越发饱满红润，孩子、青年、中年、老年人，神采奕奕为了某项极其微小的事比如打牌比如猎枪的修复比如逃课终日忙碌不已。静的山，流动的水。动物（植被的枯黄和葱郁）的活跃和沉寂，使我本就沉甸甸的记忆变得更为繁复和沉重，成为财富和累赘，相反的是，它却使山水真正的饱满富足和充实。在这山水之间，在回忆下，更多的物事正在复苏或产生，还有更多的记忆将等待着被修改和更正，还有的只会偶然显现又瞬间隐没。 /k PM;B 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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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秋天的远逝 [/b]s;h o"IQ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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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Kg3Q    傍晚，站在阳台上望向河面时，发现枝桠上残留的叶子掉光了，河面呈铅灰色，枝桠光秃秃的倒影，在细微的水波中弯曲拉伸拉直折断再拉伸拉直。河岸上没了钓鱼人，唯片片枯叶覆地。转眼间，秋天已经被冬天所替代了。算不上凛冽的风从河对面缓缓吹来，从枝桠间刮过，吹过来打在我的脸上，刺骨的冷。转身跨进客厅走进书房按下按钮台灯的坐下关于家乡关于秋天关于家乡的和眼前的河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过去。树林。现在。草地。喧嚣。河流。寂寥。人物。失落。梦。忧伤。野鸟。将来。焦虑。树林。灯光。更多的情绪于己有关无关的都潜伏在山水之间，这一切经常偶然显现又瞬间隐没。细密的雨！

鲜花使者 发表于 2007-8-30 15:32

格调优美，视野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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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衫绝尘 发表于 2007-8-30 15:55

写景如此优美，很难得了。

xqgmsz 发表于 2007-9-22 11:10

在记忆的残篇断简中，整合出来却是一个人。
VlGZ,~f1OAF 那些不成系统的内容，被记忆涂涂抹抹。:e:e'mBxX
在一定意义上，从短别到永别都是与某个时光匆匆错过。'W9v!Q(Z s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是吗？8~ Ez3Ojd"s
山水已经被岁月重新熔铸。?}Et-{j
而记忆却能成就永恒。_ x&GZ`
起码他成就了现在的我们。
{U,h2?"c;a 让我们能顺着这些虫丝鸟迹。5h}f{)Kl$h5O yu
去探寻自己的根脉。
[ BXq5G)W"\"M 也许，那个过程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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