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门
也许很多朋友看完又以为我在瞎编一个故事了,也是我一个旧友相的吧,这样的事过了很多年,记忆也只有些稍微的片段,现在的组织只不过是因为一些私情罢了,没必要追究故事的真实或者虚假,过年后我是跟朋友到过这个院子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还好,院子还是北京很朴素的院子,至少还能给我心情,让我写下去。;wT*e)nc院子是西叶胡同的44号院,典型的群居中式四合院,公用的厨房和洗手间,大清早你会听见很清脆的叫骂声、小孩子的吵闹声、北京老太的晨炼声,还有锅瓦瓢盆汇成的交响曲,不同的是,叫骂声是会贯穿一天的,比如收错了衣服、倒错了水、上厕所加塞啦等等,你总要学会吵架的本领,而且要有一个好嗓子才行,京骂气势毕竟不足,最好能有点外地口音的骂娘,这才够气势。d#Wf6w TUX\C4q
是的,大杂院是住了不少外地人,往上数三代,没一个人能骄傲的起来,可是现在就该拿京片子骂了:你丫哪地的?懂嘛规矩?说这话的保准是在胡同口摆的卖内裤的地摊,房子租了外地人,自己挤在仓库,而还要不时风光的带老婆孩子去躺全聚德,这样才有面,租房也要看人了,不规矩的不租,比如租张老太左侧间的小汉子,看上去就是实诚人,张老太的孙子曾经在接水时问他是干嘛的,这个实诚人也怪实诚,说是画家,张老太就不太相信,在她的概念,画家基本跟她一躺年岁,直到小伙子拿出来龙飞凤舞的东西出来晾晒,张老太才心理颇不平衡的离开。
大约过了一年多吧,张老太决心再把靠着画家的单间租出去,孙子上了初中,要住校了,房子闲着也可惜,这回搬进来的是一个医生,30多岁的女人还带一个瘦瘦的女孩,张老太就有些辛酸了,连原定给画家的一把滕椅也割让了,并且坚持留这母女在自己家吃了大杂院的第一顿饭,年轻女人口好,爱说,张老太一忽高兴了,一忽又潸潸的掉泪,最后止不住的为女人叫屈:做女人难呐。ha/O;U'eA(g4Q8W
大杂院在30岁女人搬进来时有过不小的骚动,不少人停止了每天必须要进行的叫骂,转而警告自己的男人,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是用的最多的一句话,院子里男人倒是不少,真正的男人没几个,这些女人也突然间变的很团结,在水管前撮着衣服看30岁女人不停的搬煤球,捣鼓家具,这个时候,倒是杀出来平时沉默寡言的画家来,在大家的错谔中接过30岁女人的扫抽,真的煞有介事的干出了汗,在我们不知道真实姓名的情况下,姑且这样,两个人,一个叫30岁女人,一个叫画家。
对30岁女人的敌意只持续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开始迅速融化,30岁女人不时的小恩惠和健谈让大杂院的女人都笑逐言开,大家还从她那知道,画家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画画的,水平估计不高,在西单给人花肖像都挣不多,也有人开始可怜起来,就教训自己拿着水枪的孩子:让你不好好念书,长大也当画家!6W#]+A&WWj,@[
故事真正的发生要到两年后了,起因就是在王府井上夜班的小刀刘婶在夜里一点多发现了鬼鬼祟祟的画家,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30岁女人的房间,碎花的布帘是盖着,可张婶自称眼界好,包准没错,这无意是一个炸弹,在天天缺少话题的大杂院女人之间迅速流传,一些人开始以预言家的姿态面向自己的男人,张婶干脆也捎带了仅13岁的儿子:看看吧,我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理这帮男盗女猖!
在此后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女人们还是象往常一样去挤水管、抢厕所,不同是话题始终围绕着画家和30岁女人的偷情不肯散开,画家倒还是象往常一样深入简出,30岁女人明显变的沉默了,并且象一堵墙一样刻意避开了画家的一些帮助,这样的局面最终被瘫痪在床上的张老太含糊的打乱,张老太的回忆是那晚在30岁女人家看一出京剧票友的比赛,笑的咳过了气,病发了,而背他去医大附院的正是画家。
虽然谣言还是破了,但没有人怪罪小刀张婶,毕竟有半个月的团结来之不易,大家又开始在水管前和30岁女人说笑了,虽然得不到原来的效果。最后一致目标转向了30岁女人的孩子,开始有人拿来吃不下的西瓜,还有穿过的旧衣服,也有人可怜起30岁女人的遭遇来,张罗着满足其条件的对象,甚至有人联想到画家来,但30岁女人似乎对大杂院女人的好意颇为冷淡,日子又开始象流水一样翻来覆去。
这样过了很多年,在某一天,画家突然神秘的搬走了,张老太已经死了两个多月,都是孙子月底来收房租,这半个月就给了大杂院女人足够的想象空间,画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直不见老婆孩子?去哪了?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就在大家的胡乱猜测中,30岁女人也不声不响的搬走了,消息同样来自于小刀张婶,这跟画家的离开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大家又挤在水管前,对这两个神秘的外地人充满了猜测。也就有人充满祝福的口吻说:其实画家和30岁女人还是挺般配的,早知道就撮合他们了。+@}|;U1|'ql
在张老太孙子来收房租的一天,大杂院的女人几乎都停下了自己的营当,去看看画家和30岁女人带给他们的答案,明显的是,30岁女人简陋的生活给了大家一片叹息,等到推来画家的门,所有人几乎都惊呆了——两个相连的单间,只隔一堵墙的单间,赫然是有门的,黄铜的锁、黄铜的门框,门头不高,但足以让画家无数次的溜进30岁女人的房间。%{WP"y)k
叫骂声开始响起,所有人都认为是画家和30岁女人侮辱了他们的智商,连刚才可怜的以至于要祝福的人也开始恼恨自己的愚蠢,这样的门,十年,足够他们结无数次婚了。最得意的当然还是最先知觉的小刀张婶,她已经在喧闹中举起了锤子,砸下了黄铜锁。/NC2RneJ+hX7V
墙壁的班驳让黄铜锁不见了,只露出了红砖和白灰,人们开始变的沉默,这扇门,居然是画上去的一扇门,画的如此逼真,如此形象。而且,细心的大杂院女人们还发现了门角的留款日期,1996年12月3日,这扇门,原来在10年前就已经画好,藏了10年。 很精典的一个故事,看过几遍了,每次都有感想。。。 哈哈真的还是假的门呢 有的门在心里。。有的门在嘴上。。。 人们由阳光的门里进进出出7R*{![ |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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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怨恨的目光彼此交流。。。。。。。 发人深省e2v,Wz"Ldj-Sb_2x
很经得起回味的一篇文章
现实中存在的门只不过是生活器具,意识中的那道门才是通往内心神秘世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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