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沈从文先生
家乡河流上的翠翠
生得好看
艄公,你的桨
和竹杆总是让我
所见的事情转弯
离开那众多的河水
我到北京,又到上海
追求一名女生,写下我
心目中的翠翠
这时我已三十二岁
在这之前,我是士兵
诗人,文学教授和光棍
“那个人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也许明天就会回来”
而我就是那个人
多年后,我再次见到翠翠
在故乡她还是那般模样:俊俏
永远纤尘不染
而土地上女子们唱情歌,汉子们
死的死,亡的亡,不绝种地兵荒马乱
我不信权力,离开乡村
是为了对乡村更好的记忆
善良与美德源于我的乡下母亲
一生的书能写几本?惟其如此
我可以永久沉默下去,不朽的是我的翠翠
继续努力!
[杨家桥上]
轻而无形,他位动衣袖:
“一生的光阴有多短啊
我暗暗得到吹拂”
杨家桥上,凝视着静谧的水流
星星仿佛从深渊中跳出
桥上走过几个零落的人
“我不知道走过多少回
还有多少回,在桥站立”
远处是沼泽、芦苇,因光线迟缓
而沙沙挪动的平原梦境
蛙鸣像出生地的呓语
向四周弥蔓
“我只有一次站在杨家桥上
晚风将我尽情涤荡
我只有一次出现在这里”
他从桥上走下。
萤火虫带着晚风吹佛的翅膀
重新开始了它的漫游 [一只青蛙写给天鹅的情诗]
(上)
“许多个白天和夜晚,青蛙
盘桓在一棵大树下,和自己的小池边
他的一群孩子在散漫的水草间
还未成年
天鹅,你已经看见
青蛙要用所有的蝌蚪爱你
但他们散漫在水草间,还未成年”
“青蛙洗掉了身上的泥巴
凫向一朵梦中的睡莲
一朵睡莲代表永远的远
天鹅,你已经有所发现
青蛙立足未稳,已滑向
痴心梦想的边缘”
“有人在工厂里,田地上听到蛙鸣么
或是在大城市的中心
青蛙向自己,也问梦中的睡莲
天鹅,你已经听见
青蛙日夜不分,或夜不成眠
歌唱我们在世上的两种语言”
(中)
“假如我的生活中没有你
我还坐在井底,和自己的
那些跳来跳去的那些段落里
而没有夜里的神来之笔
描摹出你,和你的飞行”
“我仿佛看到了你羽毛下的身体
脆弱,敏感,落落寡欢
雪白,丰盈,而又登峰造极
我登峰造极的幻想
是在天鹅的花园及逡巡的水域
种上可望不可及的悲哀,与甜蜜”
“我在缓慢适应从庄稼地
到海边的气候的迁徙
和一盘散沙的日常生活
天鹅,你从天空中飞过
为何引起我的共鸣:
像一盘散沙倒进孤独的内心”
“我已经不能用传统的嗓音
来唱出秋夜的冷清
和你从天空中的离去
我要选用几种途径,为了
使批评们忙上一百年
我爬过,走过,我要说出
我对你的绝望与伤心”
(下)
“我们身前身后,常常围绕着
一段梦的料子
你呵,无论多么坚强与努力
在时光中,还是被一笔勾销了去”
“但是天鹅,青蛙的悲哀
与幻灭,微笑中
依然带着对世上一切的嘲弄与深情
在无穷未来的想象里
将继续构造你的美丽”
“在无穷的未来
有人在工厂里,田地上读到我的诗么
或是在大城市的中心
天鹅,你曾经是我青春岁月的一部分
我曾经那么不得要领地写诗
并不得要领地爱你”
“秋天来了,天鹅
我们曾经谈论的事情
最终像黑夜的黑从窗子上褪尽
生活又将填满生活的空虚
但是天鹅,我们已经你一行
我一行写下平行的诗句
我不再懊丧,天鹅
我已经说出我爱你
我已经为我们打上生的烙印” 在与瓦镇有关的日子里
此组为组湿。以江南水乡和湖北江汉平原水乡两地生活印象为背景写出一组童年纪事。据说,有某大学教授读到俺的这组东东,拿到课堂上当范文讲解了。此生幸矣,嘿嘿。。。。。。
[跟外婆一起去瓦镇]
上船的时候,水面上有许多蜻蜓
练后空翻
远处房子正在变黑,会飞的昆虫们聚集到了马灯周围。
一边唱着什么歌,一边拍着我的后背
这是某年月的年轻外婆
这是某年月的河水,在月色下换着花样。
艄公摇着橹,橹声显得很旧
一幅在梦中的样子
而我在梦中,也就到了桨声灯影里的瓦镇。
[瓦镇]
瓦镇由一些石拱桥,和一湾溜房子组成
中间走船,两边走骡马
一头脚猪也被一条柳枝追赶着,哼哼啊啊晃在街上。
我听见打铁的声音,一锤大
一锤小,一锤重一锤轻
顺着声音,我没能找到铁匠铺的火星。
也有纺槌的声音,一槌声长
一槌声短
仿佛有人在问棉花:姑娘,可不可以,我变重,你变轻。
有卖箩筐的人,箩筐高过了他自己
有挑魔芋走路的人,眼瞅街市里的媳妇多如水田里的蛤蟆
扁担吱呀吱呀响过头了。
有百货店,若干人等挤来挤去
可能是买麻糖
也可能是给像外婆家不生蛋的小婶婶那样的女人买花布。
有天象,免费观看。有猴儿
套着颈圈,拿一顶破帽讨钱
世上的人,待会儿我慢慢认识。
[地主家]
福贵是最早到我脑子里来的
他这样上年纪的长工
主人家对他好,让他穿白褂,留八字胡。
这屋子开着几间?我数不出来
由长妈妈领着,一直往里走。跟外婆一样
她裹着一双小脚。
有鲜花说不上名字,有石头
怪,流出水来
有枇杷树高大,有芭蕉叶忽高忽低,上面吹过阵风。
有稀疏的细竹,在长廊的窗前摇晃
有一位小姐姐
笑意盈盈,小嘴,白衫,梳着羊角辫。
[瓦镇有时是一个热闹的场所]
突然人就多了起来。叫卖声不绝
那些父亲打扮的人
今天是不是不种地了,来到街上吃碗面条
小姐姐叫璇儿,小姐姐说
她看到的书上编了一千零一个故事
可以讲给我听听
她说马可波罗来过这儿,游记里
他当上了朝官
记下这里那里的繁华,把一本书寄到外国去了
她说,你看货郞摊上的小玩艺多好看啦
我买个孙悟空送你,但你改天
也得送我一样东西
她说我们吃碗凉粉吧,是坐着吃
还是走着吃
我们石头剪刀布决定
[书中的虫子]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烦君最相警
我亦举家清”
小姐姐,那书我不认得,那句子也从未听过
你就在窗下读吧
我在芭蕉树下玩虫子
蚂蚁走上了一条陌生的道路
在一截枯枝上
急急地奔走,说不出话来
再放上一只蚂蚁,让它们碰头
触须互相敲打
分开后,各自寻找路径
“客去波平槛,蝉休露满枝
……天涯占梦数
疑误有新知”
[墙角边的桑葚树]
因为吃桑葚,所以我记得是茂密的夏天
夕阳西下,天边涌起
薄薄的云烟
我说姐姐,我们去吃桑葚吧
我摘给你吃
两个小人儿在小巷子里,手拉着手儿
翻过墙头,偷偷爬上树桠,为姐姐折下树枝
向她抛落那小小的果实
并染红她的小口,与牙齿
她的月白小衫不干净了,她的小手酱紫
被她姆妈牵着,打了一通
而我听见她姆妈叫骂着我,是一名穷鬼的野孩子
[那些河里的船]
拍子一打,一声寒笛,一轮琵琶
软软的曲子
就在夜间的台子上唱起来了
那些河里的船,有的顺水流走
有的靠在岸边
听那远处的拍子打在心间
假如我是一支笛子,我会唱给姐姐听的
但会随着船
越漂越远
假如姐姐认不得我坐的哪只船,我会偷偷看她在岸边眺望
假如我长大来到瓦镇,为着见姐姐
假装卖一筐萝卜干
那些河里的船,在梦里摇向瓦镇
也有的船,在瓦镇睡意涟涟
于无形中飘散
[外婆要走了]
福贵站在一旁,抹着眼泪
说:大小姐
您要常回娘家看一看啦
小姐姐的姆妈,浑身飘过一阵香气。她白了福贵一眼
拉过我的手,塞一把糖果
给我。
我的那些胡须长长、或西装长衫的远房亲戚
脸上堆笑,仿佛一下子
有说不尽的言语
吴妈拿着外婆的蓝花包袱
说时辰快到了
……分手,道别,走上人世的殊途
[瓦镇的一些模糊背景]
月亮在天上走,也在水里走
一个月亮完整干净,一个月亮
揉如碎银
一座座石拱桥,远远退去
闭着眼
仿佛失去的一切在回来
爷伯叔婶姨,我叫不出你们的姓名
假如我是孙悟空
一个筯斗翻到璇儿面前,保准你们不认得
假如我是孙悟空,端坐在瓦镇浮云的上空
看商贾人群散去
唯有墙院里的小姐姐,忽闪着毛茸茸的眼睛
假如我是孙悟空,我的金箍棒
越来越长,瓦镇的所有人都不敢惹我生气
只有小姐姐唱着歌,会来找我
* 引号内诗句为李商隐所写 苏州河往事
不瞞您说,发这个来,也是为挣币币的,但此目的有个健康的前提即,看到大家出售好东西(没钱买是痛苦的,不能忍受的)想用此举换来。都是劳动成果嘛。大家的可能是正班劳动成果,我可是业余劳动成果!所以尤其珍贵哩。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的青蛙新娘总要见大伙,不怕!
[苏州河上有一条船]
假如我不撑船,船会横在树阴下
像幅水墨画。
假如我坐船头,吹箫,可能是电影导演
把我摆在花红柳绿的前夜。
呼叫船中人无人应答,而一只铁皮炉自顾自升着炊烟
一准是船中人不以为是在叫他。
那走船的人见到的都是陌生人,熟悉的
惟有上下的码头,与水声。
假如晚霞满天,有人在岸上认出我
那也是我曾于此地,卖出过小鲶鱼五个角子一斤。
[穿过无数个桥孔]
辛亥年秋,我虚岁五十八
见到越来越多的先生,从桥头走过,使着文明棍。
而小姐们脚小,晃着腰肢
高叫姆妈――晚上准备清蒸黄鱼。
一些桥孔高,我站直罗
看见大马路上,飞奔着响铃铛的洋包车。
一些桥孔低,我只得弯腰屈膝
看见吹哨子的头儿,面前跑过一队外国宪兵。
有时我闭着眼,感到船在走
我没动。
有时,我和船都没动
岸上的人物从身外流走,我,无从抓住。
[河岸上的原野]
有人问,我那个叫忠孝的儿子
哪里来的,他,茫然无知。
漫漫长夜,把自己随便系在哪个码头
仿佛天底下,没有人类,只有自己孤独一人,并因此微微发抖。
那死不见家乡的人,如有水鬼
在船边无风起浪。
那夜风呼啸,恍如逃离故土,或去往故园的人
倒毙于荒郊,而白骨弃,身影起,仍于旷野急急奔走。
忠孝有时起夜,两股颤颤,站于船舷
掏出那萎缩的小鸡鸡,将尿咚咚撒入水中。
如果那时天色微明,有一轮月亮
月亮将会变轻,漾在水里,直至越来越看不清。
如果有雄鸡唱白,打开收音机
东方红,太阳升,方知我们闹过了革命。
[苏州河不在苏州]
六十八岁以后,我越活越年轻
摇橹,撑篙,唱起歌来了。
人民公社要我上岸种水稻,我不去宁波
改向吴江,摇啊摇啊。
姜夔带着小红,坐在船头看风景
我们走过了他诗中的几座桥。
范成大这个大地主,家中的戏班子
唱不下去了。
我们翻身作了主人,儿子忠孝
讨了桃香做老婆。他们在床上翻田,说资本主义像鸦片。
我三十八岁那年,一家人吃莲藕,吃树叶
学会了忆苦思甜。
[船驾着往深处去]
姿色出众的,去了秦淮
琵琶弹得好的,居住在苏州水湄。
拿腔拿调,戴顶毡帽
好像是为了逗笑,留个影。
唉,如若皇军大大的有赏
你要不要把屁帘帽儿戴在头上?
假若革命胜利,你要不要承认
无产阶级无祖国*?
倘若我们转向,都变为美国式的脑袋
是不是可以从此多一个拥有普世真理的富家亲戚?
在苏州河上捉鱼,鱼越来越少
我觉得鱼,享受着可怜的残忍的自由主义,而河水毕竟东流去。
[苏州河上的白茜]
从来不曾说明,我捞到过一条大鱼
小时候我叫她白茜。
她拿条刀子鱼,问我认得吧?
以为我是个枉走江湖的憨头。
她梳着一条独辫,丢向屁股后头
叫我爸一声大叔。
她对我爸说,我家有只馋猫
不在船上吃鱼,却像要在船上吃人似的。
她穿着蓝布印花祅,跳上岸
说要去上海的学校。
那上海的学校多大啊,她跳着跳着,转眼变成
白衫黑裙的洋学生,使得我这个小赤佬不敢上前,相认。
洋学生戏唱得好哇,我看见人群中美国水兵
挤上前去,跟她说叽哩呱啦的洋径滨英语。
我将鸭舌帽压低,遮住看向白茜的眼睛
也遮住了苏州河上渐起的,晚间的雾气。
……唉,时光过得飞快,白茜家的船摇向了哪里?
我长大了,像条捞不上手的小鱼,早从她家网眼中钻了出去。
[在苏州河上撒网]
有时是在深夜,有时是在白昼
用竹板敲打船舷。
一深一浅,两种想打瞌睡的寂静
被敲破,并于河面留下泛音。
收起鱼网,看见网眼上的鱼有如秋风中的补丁
掀了一下,又一下。
婶娘在船尾掌舵,船体拖着长橹
好像一条木鱼,精疲力尽,慢慢的再无挣扎的痕迹。
*无产阶级无祖国,语出马克思《共产主义宣言》 笔架山轶事。。。。今儿个得空写则个
这山本子虚乌有,江汉平原一马平川哪有一丁点儿山,但家乡的旧时文人们硬是杜撰出来了一座山,还画呀诗的弄了许多年月。现在,俺青蛙也据此弄个东东出来了,但我只记得画中人物,状元家的小姐,我喜欢得紧。
是为题记。
(四行一拍)
1.
怎样处理一桩旧事呢,当那高中状元的乡党
渐渐老去,马昌湖的花鼓戏幕布拉开,我梦中的娘子
在舞台上现出身段,并念白:
“公子,我爹爹他他他人称文曲星下凡,怕是不认你哩”
2.
其时我拿着根烧火棍,在灶间舞文弄墨,画
灶王爷马尾巴似的胡须,又
画革命人民挥舞红缨枪,闯到孔家店,抬起一只脚
单腿滑过四个节拍的方正步
3.
怎样处理一桩旧事呢,大大领我到坟地里头讲
祖父辈兄弟俩只剩下些零乱散埋着的骸骨,五保户嘉真带着
朝鲜战争留下的聋耳朵在这里躺着。怎么说呢
整个村庄的人,都将躺在这里
4.
当我把旧事篡改为后事,状元郎刚刚咽气,他身边
仍有数不清的封建余孽,作为先进青年和积极分子我
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写悼词,我的娘也
看小姐垂水袖,掩面泣绝
5.
死去何所道哉,陈年旧事一笔糊涂账,大好河山上,割断青丝
又多一双氓鞋。如此低沉如此纵情,把砚台磨薄,先有巉石
尔后有芦苇荡上远去的风,和一个人飘零的身世
然则长轴卷起那人消失,抬头望,又经过无数岁月
6.
断气前,那人还为世间事耿耿于怀,接着笔一歪
变成任由蚊蝇飞舞的物体。假如没有其他人类光顾
他将由蛆虫蚂蚁消解
那些曾经与你结合紧密的细小骨骼,随筋络消失会一节节松开
7.
有人在你死后垒土为丘,有人
仍在世间徘徊,写诗,碰壁,有人
在马昌湖打捞你长短句中出现过的沉鱼
有人喜与女子倒行逆施,蓝色山坡像刀片走过的草稿纸
8.
再次回到笔架山,跟妇女们谈起他使用过的笔管
狼毫由顶端退至底端
湖光山色换了个个,一马平川的仕途与暮年
虚拟的房间一行一行尚在建设
9.
多年后,我展开画卷长轴,你又缓缓出现在山水之间
那楼台亭榭,可是状元之家模拟后院
兄弟我无处登高,在此唤你:
小姐,小姐,小姐----
2007-5-15 《在小说中找了个女朋友叫羊毛》(四行一拍)
多年后,提及女朋友羊毛
那一定是我
已经老掉了牙齿,回忆我如狼似虎的青春。
——青蛙扮杨虎
[有月光的晚上]
你穿着白裙子,长发上粘有
塔卡拉玛干的沙。
我的姑娘,我的羊毛
闭着眼睛,几块石头上的光辉映出一个半月亮的身影。
[故事开始前]
日落大街上阳光刺眼,让我们浪费剩下的石头般的时间。
在乌鲁木齐散开马蹄,我和我的老师
喝过马尿在尘土飞扬中飞
他像一只烤鸭,我像一只羊腿,一前一后冒着热气口吟诗句。
[长大就吃羊的老虎]
裤裆肿胀说明一干人马到了青春期。老师教他用毛笔画山水
将注意力转移。
他将山水转移到一个画中人身上且没让她穿著衣裳
一切仿佛老天爷安排好似的,有天我收下羊毛看到她慢慢被我吃下去的白身躯。
[羊毛丢了]
那年月我学习给豚鼠做手术,找到细若游丝的输精管予以剪断。如此时刻
我分明是一个秋后算账的爱情老东家,算来算去无一盈余烦恼根未除气数已尽
天色向晚,走在去米兰的路上,想着我快不行了。
在去石城的路上我蹒跚向前,心如刀割,晚霞满天像要嫁作他人妇一般。
[一个没有了爱情的人]
像进京赶考的男朋友,身子骨发虚,狠命地通过她的考试。
后来羊毛丢了,不再是男朋友。
后来游历苏杭两地,金山寺的方丈和举宝莲灯的和尚
告诉我,抹玫瑰精油,洗发香波,读《牡丹亭》《金瓶梅》,身体无法消受。
[诗中俗不可耐的事]
“春初新韭,秋末晚菘(大白菜)”。“采葑采菲(萝卜),无以下体”。
念懂了诗经,我知道我有一个丑妈妈。我想阴历阳历
阴历更适合我们国家
万物生长,采薇采薇(豌豆苗),习习谷风,以阴以雨…后来我坚持换上让人难堪的词语。
[她叫卓玛,还是叫张颖]
黄永玉写到比他老的老头。这老头不是我。我这个老头已记不清
她叫卓玛,还是当初叫张颖。
那年轻岁月我曾身体力行,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
那年轻岁月,鼻子灵敏,从草场至其腹地,在她们身上嗅到果实成熟的气息。
[互联网上的花絮]
没有证据表明那个女孩子存在过,荞麦花开,一览无余。
一头骡子来到荒郊撒野,摇晃着硕大而无用的生殖器。
游击队员们来到伊拉克,带领联军行走于沙漠,谈及各自的姑娘、主与圣经。
青年男女硬生生地聚在一起,提议观看一个人深夜的手艺。
[我的小说家历程]
气温低到零下四十二度,杨三抱着他二十一岁的奶牛
不再在沙地中奔走。
“我喜欢他的武器, 他喜欢我的器官”
两个女流之辈此时觉生死契阔,应像泥瓦匠总感缺个帮手一样交个朋友。
[往日的幻想]
换上2010的年历,新疆飘着大雪
怀揣着羊毛,心地柔软
想要踏实的快乐,像你小巧的乳房
刚好掌握。
[谢幕]
这个世界不可笑了,小丑出来谢幕。
向观众最后鞠躬,抹去脸上老虎的油彩。
感谢羊毛,一阵大风后你结婚,受孕,不再让我说爱你。
感谢我的西北大学,让我带着伤口毕业于医学专业来到离开羊毛的北京。
后记:我们熟悉纯洁的青春,也可能熟悉男女朋友在暗中摸索到的一切。 好湿! [quote]原帖由 [i]泥塘青蛙[/i] 于 2007-5-9 22:46 发表 [url=http://www.swotbb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495335&ptid=42863][img]http://www.swotbb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家乡河流上的翠翠]
——纪念沈从文先生
家乡河流上的翠翠
生得好看
艄公,你的桨
和竹杆总是让我
所见的事情转弯
离开那众多的河水
我到北京,又到上海
追求一名女生,写下我
... [/quote]
此诗立意不错,但窃以为仅仅是将边城换种方式描述,就有些缺憾了!
上月末去了趟边城,感触良多,却不敢动笔,总想再等等,再等等……
今再读青蛙兄的诗作,总觉有再改之必要!
以为应该有“一杆子打到底的苍凉”!
对,凤凰古城的苍凉与希望,正在湮失……
楼主在写贞观长歌啊
[quote]原帖由 [i]泥塘青蛙[/i] 于 2007-5-9 22:46 发表 [url=http://www.swotbb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495335&ptid=42863][img]http://www.swotbb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家乡河流上的翠翠]
——纪念沈从文先生
家乡河流上的翠翠
生得好看
艄公,你的桨
和竹杆总是让我
所见的事情转弯
离开那众多的河水
我到北京,又到上海
追求一名女生,写下我
... [/quote]
此诗立意不错,但窃以为仅仅是将边城换种方式描述,就有些缺憾了!
上月末去了趟边城,感触良多,却不敢动笔,总想再等等,再等等……
今再读青蛙兄的诗作,总觉有再改之必要!
以为应该有“一杆子打到底的苍凉”!
对,凤凰古城的苍凉与希望,正在湮失……
毕竟,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理解“人”。 谢谢YUANYE。凤凰古城我是没有去过的,写[家乡河流上的翠翠]也不过是真的纪念沈丛文先生。
这一首,看似写翠翠,但我的着意点还是在于写沈夫子的生平与心间的瓜葛。
他夫人在他在世时并不十分了解他,甚至欣赏他,还不如他的姨妹,对他有更深刻的认识与理解。
从这个层面上讲,沈夫子真是夫子啊,后来的寂寞孤独是无处诉的。
但那又有什么呢,也许,他书中的翠翠理解他,这也就够了。。。 [她们都老了吗,她们都去了哪里]
到了端详近处事物模糊、观看远处景物渐为清楚的
这般年纪。
大街上的白雪公主对你失去了作用,以致你可以枯坐阳台一直到两眼昏黑
先前跳动在楼板上的麻雀,在暮色里回来
把你当静物对待,自顾自地在晾衣绳上撅起屁股
拉下一坨屎。
实在没有什么可记述的了,如果这是在湖南湖北的河流中
翻开石头,还可能发现一群月白色的女孩子
她们记得我在她们身上横行的日子。
如果这是在上海,火车也就调转了头孤独地重返大陆
像老师在小学生面前用白粉笔随手打了黑板一勾,而不管这些像不像
早年的烟雾。
夜晚来了,依旧要有自己挑选行状的月亮
你走,它也走
好像陪葬品一样。 [22面锣鼓]
四月,落花满地,有兄弟剃度
有游方和尚的光头,从土地中冒出
江山青秀,适于四处行走,并在初晴的树阴下置酒
酒后,眼泪汪汪滚上一身湿淋淋的泥土
四月,有白发生长,有春雷响彻四方
你像从土地中拔迟的萝卜,空心,早已失去水分
油菜花呀,才是少女转眼为少妇
民间显露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四月,什么都来得迟了。桃李花开过
梨花如雪落。我来得迟了
居然是一只菜心虫,已然变成蝴蝶
居然是我,一只青蛙,不得不面向春风 好诗! 房策居然有这样的人才,真是藏的深啊! 谢谢斑斑米米MM.
同时谢谢牧雪,你也一定是位高人。。。徘徊六合无知己,漂若浮云且西去。。。但有知己,不须西去:)
赠裴十四
李白
朝见裴叔则。
朗如行玉山。
黄河落天走东海。
万里写入胸怀间。
身骑白鼋不敢度。
金高南山买君顾。
徘徊六合无相知。
飘若浮云且西去。
[[i] 本帖最后由 泥塘青蛙 于 2007-5-25 14:16 编辑 [/i]] 青蛙:
今天的功课呢?交来! 遵嘱贴上来:
[洋姜花]
不能正经种植粮食的地方,可以种一窝南瓜
就是冬瓜也成啊
砖头瓦砾多的地方,不适合种甘蔗
种洋姜也成啊
洋姜开着黄花直至干枯直至倒下
直至赤练蛇空怀一身绝技隐于身后事之中:
在仅有的几块软骨头里挑来挑去,费神而无意义。 在仅有的几块软骨头里挑来挑去,费神而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