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诗歌往简单里说,不过是
分行的句子
却又迂回百折
气象万千
诗歌,不应该就叫断句。去年梨花体闹得那么凶,我只觉得可笑,大家对诗歌误读了。
[春天的存在]
岩石上的雨脚逐渐密集……
一切事物排着序列,在猜想之后紧随
噢,沉降之后是上升,是浮现
由不可见到可见。
芽胚初具形态,由母本而获独立。
雨水由河滩而滋生地厥。
存在就是这种存在:在之所在
像一朵花从深深的芳香中伸出,展开
那隐秘的处所,带着六色花墙
显露、环绕着芬芳。
一只花鸟带动千万只花鸟合唱:
我们在事物的家乡。
白天,太阳的脑袋在闪光
至夜晚,夜晚也在闪光
野鸭子捕获的珍珠闪光在
它消化蚌贝的腹腔
繁忙中,蜻蜓点水,种下稚虫
思维的空壳横放树枝,它在泛绿
不可否认,它要在死难的家属
和怀念中泛绿
这种存在,消忘于无形
这种存在:天上聚集着想象的鸟群
春天允许一切到来,从无到有
从存在到存在,我看见在之所在
水府守门的屈平,陆地把岸的海子
一大队汉语诗人之前是飘飞的李白
他们被重新认知,但不可更改
那心灵的企图,已突破春日的围困
[塞纳河畔巴黎的阴影]
亚洲人,一个亚洲人在拉丁区
他讲法语,说中国话
繁华的树阴披了一身
香榭丽舍大街,绿色罗裙
只见于一瞬。当他行走
人群中无人回头
他进入庇护所,为了艺术
而昂起头,永恒的时间
沉淀在卢浮宫
知识与爱情,穿行大学城
女朋友们在大厅的镜子里面出现
风像一道阴影甩过的白纱窗帘
蒙巴纳期•蒙马特
有人微笑不语,有人在车厢论战
他怀念起小时候的运河
一双鞋子移动在动物园
在奥特依、在格勒奈尔
周末弥撒姗姗来迟
他感到圣德尼和
蒙鲁热柔软、古老,落过炮弹
埃菲尔铁塔早已不能看见
图书馆
爬上三楼是不知不觉的:
又坐在原来的位置
一张长凳介绍来一位女友
寻章觅句的书虫,在图书馆
谈恋爱只有四年功夫
楼下走过姑娘们的声音
和我不知道的风雨
是那些情景:大学城的爱情
又有一页翻了过去
寻找作者的剧中人有六七个
在计算机语言背景下实习
走南闯北,刨根问底
两个宿舍的梦幻组合得到统一:
毕业晚会的篝火一烧,便看见
波斯地毯一样的浮光掠影
有一会儿我的确混淆了读者的世界
和书的天地:女友捡到男生们的足球
在感情纠葛里成为若即若离的主人翁之一
“我们来自世界各地
我们无法从世界各地撤离”
插图显示出一排排书籍
文字这样说明:
“儿女之情一半成了艺术
一半变成了商品”
渴望被米米加分,俺好看其他贴子:)
[走过去年秋天的斜土路]
上海
徐家汇
这块地方
居然有条斜土路
去年秋天,我进退幽谷
命悬一线
哀伤地寻找那一点点身子的
归宿
日子仿佛一进一出
在斜土路
我找不到路数
你不要问出身卑微的人
该不该来
你不要说水果在胸前会不会捂坏
我的朋友,兼同学
在沙发上为我安放好被褥
让我在高高的三十七楼
像斜土路上的梧桐树叶
度过秋天的不眠之夜
落下一些
接着又落下一些
俺的经典代表作,米米请看:
[怀念落花]
我轻轻锤炼春天的词句
怀念着落花,几乎快要哭泣
“一首小诗,用来怀念落花
怀念爱情”
我这样想着,作出善良的挽留
但不能挽留我孤单的女友
在暮春,雨水洗掉了她的口红
我爱在落花中行走
在窗下哀伤地翻动着书:
鲜艳是短暂的,我也不能长久
“一首小诗,用来怀念落花
怀念在春天远去的少女”
楼主为了加分一直发、啊
不过诗确实动人 嘿嘿
过都护村庄
无数的春天在春天存在
能够跳动的
是一颗豹子的心脏
与我遥相呼应,神秘相连
你用恶毒的语言
向我提问
死不见家乡的春天
有些血染上
豹皮般斑驳的时间
我常常不作回答
风吹在向
卷走地上的梅和花
我抗拒着它
像一只螟虫挺起薄翼
跟随永远的太阳
随风吹送,你的语言
在天地间加工
落在了时间的最后
最后的村庄满是春天
我向村姑诗爱情与茶水
桃花呵,不见已是多年
[在上海地铁里晃呀晃一晃]
多年前我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呀
已有初恋放呀放在一个叫上海的大地方
那时心房呀心房清澈透亮的春水荡漾
在欢快回家的路上,一些红润荡呀荡上脸庞
有什么可以与天空的晴朗和蔚蓝较量
有什么比太阳照在身上还暖呀暖洋洋
有什么月亮可以将一张脸好呀好好端详
赶路呀赶路,赶上好时光
好时光只是像在上海地铁里头晃呀晃一晃
:lol
[苏州三行]
先是书信后是电子邮件的那头
出现了苏州
王洗马巷走出来一名女子
南国的清风吹拂着她身上的丝绸:
月白风清,袅袅婷婷
连续多外,电脑接受她轻轻敲打:
无法替代的故事
生活和写作形成碎片
一行是工作,一行是风景
另一行是生活
三者之间总有两个两相误着
园中亮丽、或黯淡的花样年华
也被游人轻易错过了
惊叹、猜度、爱慕、喘息与哀愁
参杂在眼神中,好像置身太虚景幻中
湖北一名男士,走一步
看一步:繁华绚丽的江南
可人的人儿、园子、与苏绣
波平如镜的时刻
发现平江河流着,葑溪老了
展开来的继续被太湖揉皱:
雕栏画栋、诗词歌赋、垂柳、窗
与屏风
穿过寻常巷陌、市井街衢
男人看到风雅,女人读得惊艳
新潮、古旧、变化与异数
一起向未来敞开铺排:
你站在月台挥手
我恨不能把你的美丽全都带走
快挣钱啊。。。挣钱真不容易。
俺跑了这么多地方,还没有挣够二十块BB,就被俺花光了。
牛
[重庆好时光]
带着玛格丽特小姐,见到传说中的三皮,昔日的戏剧学院学生
不太写诗的诗人,和今日长发飘飘的散文作者,广告公司拥有人。
在青江边喝过茶又在重庆火锅坐下,与宋尾等二三朋友碰过几碗啤酒
青蛙即刻四肢瘫软醉眼模糊。
此后玛格丽特轻装上阵,与各位你来我往,把啤酒瓶
当作了手榴弹。
手榴弹又能炸得倒谁呢,还不是青蛙和你玛格丽特小姐两个人
人家三皮披着长发既不发愁也不担心,又叫来了手舞白羊肚肚毛币的服务员。
走出火锅店不知道是转身向东,还是掉头向西
只听得出租车摇来晃去,似乎为着把我晃醒,而我觉得自己浮在青江上
像一只肚子发胀的青蛙呱呱而鸣,而玛格丽特小姐带着白翅膀手脚并用
抓住可怜的我像要刮了我的绿皮。
三皮自此挥手去也。我的老朋友宋尾小弟也行将夜归于我弟媳
火车铿铿锵锵闹得也甚是好听,钻进山洞后玛格丽特小姐
就再没见它出来——啵啵,朋友们
山川波涛起伏不平静, 我到了天边外再看见我时已是一片翻滚的乌云。
2007-4-27于昆山
[章华台纪游]
四周是田野,而不是云梦泽
是楚人后裔,而不是细腰臣民
章华台啊,是一捧黄土
而不是飞檐走壁,勾心斗角,高耸入云
豆箕已破,廊柱俱毁
从纪南都城往东百余十里
惯看峨冠博带、霓裳彩裙、旨酒珍馐
沦为陈迹
蚌贝铺路,然蚌贝路在何处?
登台而三休,持樽而四顾:
五霸争雄,鹿死谁手?
四周是椒麦菽花,而不是潋滟波光
是村堂瓦舍,而不是风唳鹤鸣
章华台啊,是一小小土坡
而不是雕栏画栋,肃穆伫立
假日未来,想必沉下去罗,提起!
贴个戏曲故事上来。这鲤鱼精的故事早在俺幼时便十分地烂熟,应该是旧时书生破屋里的妄想与美梦。不过挺好的,人都应该有妄想与美梦才有意思。
[张子游与鲤鱼精]
一个国家里,哪来那么多王子,倾向民间
最普遍的还是白面书生,或家财万贯
或少有产业,举家食粥供其读书
将这张子游的苍白、瘦弱
和学识生养出来
偏偏这贫寒子弟舞文弄墨
无意仕途,把老爷气得胡子乱颤:
不屑之子,整日整几首破诗
老太太袒护,责怪,抚摸少游
那被打疼的屁股
接着是子游悬梁锥骨,闭门苦读
户外大雨,天有雷霆,对世间
淋漓尽致,表达关心
池中鲤鱼也不胜寂寞
跃出人形:姑娘啊,你出落得
如此美丽,还不懂得人间苦闷,伤心
不尽人意。他在灯下对句子
爱恨交织:写多少也不见得在史书上
书上一笔。当灯蕊渐短,夜色渐深
那鲤鱼精在帏幔边只是一晃
……爱情总是在欺瞒中发生
那曼妙的女子竟然是一条上不得台面的鲤鱼?
那女子叫什么来着:洛阳?牡丹?
总之不叫杏。叫杏就红杏出墙了
……子游与牡丹缠绵之际,惊动父母
和天廷
虾兵蟹将们前来捉拿,乌龟王八
河蚌前来挡驾。严加看管的儿子
穿梭游说的人群,深宅大院的烦恼
令人夜不成寐:爱情的蛛丝马迹
哪怕修炼成精,又如何掩饰得了身上
渐渐露出的粗糙,爱痕与鳞?
……这故事不是悲剧
而是最终皆大欢喜:抛绣球,点红烛
结连理,打躬作揖,高朋满座
中状元,光耀门庭
唉,这满脑子奇思异想的落魄秀才
无缘人间好事,不过是在虚构中
满足自己。唉,身边无红颜
看池中鲤鱼,自在,游来游去
■这是一个充满浓情蜜意,而又空灵无比、古怪谐趣的仙凡爱情故事。宰相府中池塘,有一个美丽任性的鲤鱼精小莲,她和母亲日夜修练,以期飞升仙界。不甘寂寞的小鲤鱼常化作相府小姐牡丹的模样,混入人间游玩,直到有一天,她身临其境,被书生张子游救下,自此,她的命运便和这个书生纠缠在一起了。 子游自幼与牡丹订婚,无奈宰相嫌贫爱富,要将女儿另嫁将军之子青锋。牡丹不愿背信弃义,私会子游,鼓励他金榜题名,娶自己。这一边两个年青人山盟海誓,那一边老宰相已布下天罗地网,他借口子游伤风败俗,痛打子游。软禁牡丹,一对有情人被生生拆散。
小莲为报子游救命之恩,屡次化作牡丹模样暗助二人,但她的不谙世事却更引来无数麻烦。牡丹的婚期越来越近,突然小莲发现青锋另有秘密情人紫烟,迎亲当天,她强行进入紫烟体内,挡住了红轿。不料青锋为了维护这段政治婚姻,突然变脸,赶走了紫烟。乱哄哄中,没有听到牡丹侍女的哭喊,牡丹已在轿中泪尽而亡!小莲见子游痛不欲生,心下不忍,竟毅然飞身进入牡丹体内,拉着子游逃了出来。
自此,一个鲤鱼精和一个忠厚的书生就象模象样地谈起了恋爱……子游不明白端庄含蓄的牡丹何以这么古怪精灵,而不明白人间情爱事的小莲初坠爱河,笑话不断,第一次接吻,竟全身起火,不得不跳入水中扑来火焰。
但青锋并未就此罢休,他派兵围捕子游,为救心上人,小莲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出牡丹身体……
(罗盘 注)
喜欢!
桃花盛开,零落
获得杀人命的诗句,诗歌的骨头
像桃花一年一度,在春风中破碎。
谢谢GUANYE光顾本贴。同是写分行句子的人,做同样的事情。
[咸宁干校]
一群知识分子使湖北咸宁有了名气
――多少人记着插秧割麦的日子
和薅草的活儿。
润之兄给谁拍过电报?几行草书
后人诟病的牌词
――农民伯伯喜欢城里来的讲究人。
种粮食的田地上,让劳心者受苦了
雨过天霁,文化人住过的屋子麻雀们不嫌弃
筑巢其间,每天每天甚是热闹。
至如今,字里行间依然被回忆占据
夏日的蝉噪重新响起
――我有过一生,但早已颓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