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多少回忆,
在我们这一代人的心里,
却是久远的虚拟。
姑娘们,
戴着圆圆的草帽子,
舞动娇健的身影,
一点也丑,
散发动人的美丽。 因为家乡湖北籍又一诗人余地,在国庆期间于云南自杀,再发贴以示哀悼。
[第九颗星]
——纪念逝去的中国诗人
天没亮,我们这些星星
睡在一起
我们睡在天上
人们不知道哪是我,哪是你
东方的天花板
由你我组成,整个地球也是
整个地球的天花板
由诗人组成,我可能是第八颗
天罡星便多出一颗
接着又多出一个你,第九颗
这是东方的北斗
这是世界的星夜
[黄昏雨中抵达家乡]
贴着低矮的麦地,暮鸟归林
河水向西
至穷处归入大江,大江向东,平日流淌无可诉说。
年届六十,看田畴上一望无际农作物无数次返青
归家的儿子,在暮色里
认得此处曾有二人合抱的皂角树,认得原先的紫苜蓿地三百两纹银。
跟随小舅罟鱼的洼地,现在栽种着油菜
那曾不可逾越的巨大沟壕,如今淤塞像长裤被剪成短裤
曾经追打红眼相拼的邻里,留下空空的屋台。
兄弟相见,伸出远握的双手:
你双鬓斑白,我双腮干瘪
而我们的双亲仍然健在,坐在灶间张罗饭菜。
走前走后,观看房前菜园屋后竹林
听雨声模糊,又渐次清晰:
寂静寂静,再无童年玩伴在黄昏时分,呼唤我的乳名。
躺在小时睡过的床上,父母坐床边
问起远方,和国家大事
好像我为国为民身负重伤,又好像我历尽磨难回到家乡。
雨声仿佛化开了一切郁结,活泼地在屋瓦上跳来跳去——
时光远逝,又重回来:一对贫穷的乡村夫妻,养育着一名四处跑动
天真烂漫的少年。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重阳节二哥胡来]
据说今年的钱粮已经入仓,国民生产总值还将翻上两番,天气啊
也果真是凉爽,把旧棉袄披在身上:从负一楼爬上十八楼
就当是来到了泰山山顶——岂止是齐鲁青未了,整个赤县神州
都淹没在晚霞中。遍地的人烟,跑在路上的蚂蚁
水泥地,连绵不绝的工厂,商业中心
和不可胜数的楼群,它们都找到了不可动摇的位置
花店老板打来电话,老板娘向我推荐这个季节的玫瑰,满天星
没有车前草,狗尾巴花
她说菊花只适合送往殡仪馆和坟地,她从不采摘
或购进什么茱萸——
我想着点酒喝,但现在不是喝酒的时间——酒吧
到晚间才热闹起来。我想几个兄弟,他们在人间,写诗
尚值得挂念。想几个死鬼,再不能坐在电脑前
为公司和自己的买卖思前想后,或培养
与增进与MM的感情——这山高那山低的女人,风景
与事情他们是看不成,做不成了——
是啊是啊,只有我,还可以在此时敞开怀抱:
国家已经这么富裕,我当舍丢旧棉袄。风这么吹,应当是
很好的享受。晚霞这么壮阔
我该接受暮色的收容。 [四合院]
一个俗人建四合院,他眼中只有砖头,木料
石灰和水泥。最多再抓一把固定
主席像的图钉。
他想像中的四合院,有这些事物:一座随心所欲的房子
加几扇胡乱摆放的窗子。房子不要太高
有屋顶就行。窗子里晃动着人影,不知是男是女。但俗人
实在空闲得慌,又加进去一只跳窗而入的花猫,只见得
它弯着的半个尾巴。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秋天深了。天色像酱油
槭树落着它的叶子。
烟囱喷着烟雾,把月亮吹到了可以望见黑黝黝的人类的中天。
一切都没有变样子,不是昼就是夜,四合院
围了起来:俗人最初居然没有考虑留一扇进出的大门,不得已
拆西墙,或者在东墙打一个洞。最不济
跟一队浩浩荡荡的蚂蚁翻山越岭
穿墙走壁,来到自己的房间:不,不,不
总算蒙混过关,俗人溜到院外,月色真的很好啊用在姑娘身上
很是得当。但这样用月色只是俗人一个。
一个俗人不会觉得月色是方的,四合院是圆的。不会,是啊不会
认为四合院缺少几根椽子就没有屋檐,缺乏生气
就寂寞得可以。
四合院正是在此时,迎来了它的建筑风景:空空荡荡
没有意义。
2007-10-25成都银丝街 终于再见青蛙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想念诗歌里
麦子的味道 写的好多哟 [quote]原帖由 [i]玉壶[/i] 于 2007-10-25 09:58 发表 [url=http://www.swotbb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857900&ptid=42863][img]http://www.swotbb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终于再见青蛙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想念诗歌里
麦子的味道 [/quote]
有这样的话放在这里,也是青蛙来这里的理由。心有戚戚焉。 《三百八十亩水面和四百五十亩水田》
站在摇头晃脑的鸭阵里
我曾数落过湾里的白鹭群:
像琪表姐这样的翘尾巴的少女
想飞走,她落脚在哪里都会弄出涟漪
在三百八十亩清水里游过
再回到四百五十亩浑水田
鸡婆似的妯娌们,在弯下身子
插秧的间隙,看见水上浮现黑锅般的
自己,过了春花姐姐如花似玉的年纪
太阳实在是亮啊,尽管小憨子忠孝
在浑水中睁不开眼,但眼前模模糊糊
晃悠的还是玉芹姐姐的那根独辫
我有时用一只大海碗送茶到田里
发现芦花湾的男人们喉咙像一口深井
浑水中男人女人搅在一起
清水则变成水鸟的天地。有时发现
薄薄的月光已把它们连成一体
多年后,我像一枝芦花远去
多年后,戴着顶白雪的帽子回返故里
高老头搓着手,往事重提
说来说去就是那几百亩心情
:( 那几百亩的心情,唉。 [今年秋天的橘子]
秋天适宜收集,并汇拢成堆
你天天到此为止
说话、观看、写诗
虚度生命中较轻的日子
深处旋出飞碟,长风不可遏制
把滕椅置放树下
你递过来,成群结队的橘子
一年分成四个段落,橘子也有几瓣
奇怪、冒险、罪恶与美德一连串往返
你在曾岭漫游
叙说的往日几成空谈
只有鸢尾草在早年的果园摇晃
接近黄金岁月的开端:
“我们的小雨点下了几次
是刚出门的柑橘种子”
《三百八十亩水面和四百五十亩水田》
我也曾用一只大海碗送茶到田里也曾有玉芹姐姐晃悠的那根独辫 长安
长安细雨蕴轻烟
扬花无语委君前
马鬼坡上忆旧事
荔枝白绫两重它
三门峡
三门峡惊天下险
神女千载可安眠
樯撸曾风混沌去
青岭入秋壮云天 镇江
在长江浩荡中
用头发挡住睁不开的眼睛
遥远的金山寺
许仙和白娘子的烟水里
男女只剩下了饮食
在一个寒风凌厉的冬日
跨过北固山东吴帝国剩下的累累古墓
在天边撕开的血色残阳下
看见时间
抛弃
曾经的
天下第一江山 [我的史小姐]
无论他们如何比喻,世界还是老样子:我的史小姐
光头,一直一直往前走
并未生莲花长佛手
那个黄布包袱啊也与我们的时代不能相衬了。
我就当我是丈二和尚吧,还能说说话拦于史小姐面前:
“我的小姐,您这是去哪?”
我的史小姐就当我不存在,一直一直往前走,脚生尘
步生风往西边而去。
唉,这事回想起来已经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年我
还是不能明白:当时我在哪里,我的史小姐或许也不存在?
这么多年我在城市爬高楼,坐云梯
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少得让我有点儿相信我与世界结合得有太多空隙。
我的史小姐,也从我与世界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这会儿有雨,将云层降低——乌楞寺渐近
月桂有花,香樟落着它的果实。
2007-10-30于上海 又见青蛙。 [font=微软雅黑][size=5][b][秋天的颜色加深了][/b][/size][/font][b][font=楷体_GB2312][size=4]
秋天深了,棉花白了
读书人的日子当过头了
种田的辛酸和菜园辣椒的色调混到笔头上来了[/size][/font][/b]
[[i] 本帖最后由 泥塘青蛙 于 2007-11-6 15:30 编辑 [/i]] 高人呀,想不到,这里这么藏龙卧虎,青蛙大师怎么有这么游走5000年空灵的思想,和妙笔,佩服佩服, 不错,顶一个,大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