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羌碉建筑智慧
地动山摇过后,昔日的青砖红瓦成了片片瓦砾,曾经的富丽堂皇也只剩断壁残垣。而那些位于岷江上游地区的朴实的羌族碉楼却依然挺立。据了解,本次地震中,只有少数羌碉受地震直接影响,顶部出现些许裂纹,但并没有发生垮塌。而出现损毁的碉楼大多是源于地震后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这一地区的建筑能在地震带上传承千年,一定有着独特之处。”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副教授、古建筑专家徐怡涛对长期居住在地震多发区的羌族人的建造智慧非常赞赏。
震后依然屹立不倒
距离成都163公里的桃坪羌寨,至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有世界惟一保存完好的羌寨碉楼,被称为羌族建筑文化艺术“活化石”。地震发生以后,该寨的三座著名的古碉楼只有楼尖发生部分垮塌,主体依然保存完好。
据桃坪羌寨的村民介绍说,老羌寨里房接房,地基连地基,相当牢固,地震以后,当地景点之一的“古羌圣水”还能从地下水网管中流出,经过专家检验符合饮用标准。“古碉楼好、下水网好、巷道完整,所以说桃坪羌寨的精华和灵魂还在,维修加固后,还可以使用。”相关的文物保护专家这样判断。
事实上,在上个世纪里,桃坪羌寨已经经历了1933年和1976年两次大的地震,至今依然屹立不倒,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而在这个老羌寨附近的一些新建的村寨里,房屋倒塌、石墙开裂早已成了普遍现象。这些现代建筑的脆弱与古老羌碉的牢固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超的建造智慧
羌碉,是传统的羌人以泥土和石块垒砌起来的栖身之所。首次提到古羌人的石砌建筑的文献为公元25年至公元220年的断代史著作《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皆依山居止,垒石为屋,高者至十余丈,为邛笼”。即这些垒石建筑最迟在后汉时代就已经出现在川西的横断山脉地区,而且从文字的描述看,它们就是碉楼或者其雏形。这些石砌建筑已经从最初的“垒石为屋”的“笼”发展成为了“如浮屠数重”的塔,由圆形成为了菱形。现存古碉的外形,一般为高状方柱体:有四角、五角到八角的,少数达十三角。
这些碉楼,或三五一群,或独立于山头,依山成势,碉与碉之间相互呼应。集中之处,目力所及,数十座碉楼连绵起伏。
据一些年长的羌族老人回忆,文革时期,人们企图消灭这些古代的怪物,使用了炸药,但炸药灰飞烟灭,碉楼巍然不动。“最终,只好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撬。”
而无法想象的是,如此坚固的碉楼在修建时,不吊线,不绘图,全凭工匠经验,信手砌成。工匠找角度和水平完全依靠眼力和感觉,修建这一高达三四十米的建筑物也不用外搭脚手架,建筑工作全部在内部完成。
事实上,将这些七凸八翘没有一块相同、大大小小的石块垒砌成平整如砖墙的墙面,里面其实蕴藏了羌人最复杂精湛的工艺。“为了保持建筑的平衡和稳固,碉楼一般都采取的是收分式,就是从底部向上逐渐内敛、收小。同时,在墙面中每个一定的间隙还要放置木质的墙芯。” 徐怡涛向记者介绍。
羌人的居住模式一般都是“神的下面是人,人下面是畜牲”。因此,羌人的民居一般都是分为三层,底层圈养牲畜,二层用于住人,顶层为堆放粮食物品的仓库,最上层的小楼供奉着白石神。“这种收分式的瘦高木石结构、墙体里的木质墙芯、分层用的木板,都大大提高了羌碉和羌人民居的抗震性能。”徐怡涛说。
“这个从古代就生活在地震带上的少数民族,他们的生存智慧特别是建造部分值得我们认真研究。”徐怡涛指出,川西这些地震多发地带的建筑建造,应该多学习羌人的智慧和强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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